文/阿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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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年8月,我生了一場大病,在醫生安排各樣的檢查期間及宣判是否為癌症前,我曾想過,如果我就這樣離開了,如果孩子們的未來,我來不及參與,我能為他們留下什麼?

如果有一天,我突然離開了他們…
 
Dear ZF,
 
你一定不知道,我跟爸爸到現在還是常常笑著說,當年若不是意外有了你,也許我們還只是一對戀人,而不是「家人」。你不知道的是,因為你的到來,促成了這一個甜蜜又溫暖的家庭。
 
從你跟弟弟在肚子裡開始,爸爸跟媽媽期待的不是你要有一雙漂亮的眼睛、美麗的五官或要有多聰明的頭腦、甚至也從未期待你要有一個出色的未來。
 
除了健康,還有快樂。不一定要成為多好的人,只要不是壞人。
 
媽媽生了一場大病的期間想了很多很多,想得最多的是:萬一媽媽真的來不及陪你們長大,你們該怎麼辦?
 
媽媽很高興,老天爺只是開了媽媽一個小玩笑,幸運的話,也許媽媽可以活到看著你們結婚生子;但也有可能,有一天,我們會因為某些理由突然需要分離。
 
如果真的有那一天,你一定要好好記得媽媽對你的期望,記得要健康,記得要快樂。
 
如果那一天突然來了,而你還沒有滿10歲,那一定要催爸爸快點找到一個好阿姨來照顧你們,爸爸的記性不好,晚上可能偶爾會忘記幫你們蓋被;也可能常工作到忘了吃飯時間;或者會忘了在你們的書包裡面放點零用錢;甚至也可能出門就忘了帶鑰匙了…
 
不要太常叮嚀爸爸要記得這個記得那個,這種事交給阿姨去做好了,如果那阿姨值得你們信賴,你們不需要為這些鎖事把跟爸爸之間的關係弄得太僵。
 
如果媽媽來不及參加你的20歲生日,那請記得媽媽希望你能學著勇敢的去愛一個人,你的個性太過敏感,媽媽最擔心你因為害怕受傷而不敢往前,勇敢去愛,只要記得別把女孩的心都傷透了。還有,別輕易搞出人命,20歲還有很多事應該要多嚐試,太早有了小孩會讓你生活大亂,那不是20歲的你應該要去面對的,只是如果真的遇到萬一了,也請別讓女孩用傷身體的方式來解決你們一時衝動的殘局。請記得拿出20歲男人應有的肩膀。
 
萬一,30歲的你已經步入禮堂,而媽媽來不及看到你的新娘,請記得為媽媽獻上一個吻給那幸運的好女孩,婚姻是兩個人最美麗的開始,有任何喜怒哀樂要記得跟彼此分享,爭執總難免,但無論何時都別忘記你們是如何地愛對方,千萬別因為衝動而犯了傻事。
 
這些話,媽媽現在一個字也不想對你說,因為媽媽每一個明天都想陪在你們身邊。10歲之前,媽媽還想天天陪著你們吃飯、陪著你們睡覺說過故事給你們聽、陪著你們渡過每一天的童年;20歲之前,媽媽還想偷偷跟爸爸躲在房間裡討論、懷疑你是不是偷偷交了女朋友、媽媽還想偷偷聽到爸爸告訴你怎樣正確使用保險套;30歲之前,媽媽也還想看到你的每一個女朋友,即使是一個只交往了3天的女孩。
 
你們未來的每一天,媽媽都想參與,儘管媽媽可能被你氣得大怒大叫。無論如何,媽媽都希望你永遠記在腦子裡,媽媽有多麼的愛你。
 
 
Dear PF,
 
我最皮的小寶貝呀,家裡除了媽媽以外,最固執的就是你了。還沒滿月時,你就會為了要找到一個舒服的角度,跟爸爸媽媽爭執一整個晚上到半夜就是不肯睡,有自 己的意見是很好的,比起經常沒主見的媽媽來說,這並不是一件太差的事,只是太過固執的個性可能會為你帶來許多挫折,媽媽希望你慢慢長大,能慢慢學著拿捏對 於喜好固執的程度。堅持自己想要是對的,只是在堅持的條件下,有很多方法仍是可以達到同樣效果的。
 
從小你就比哥哥好動許多,也許你10歲前,總會天天嚷著要爸爸帶你出去到處玩,若是媽媽不在身邊,一定要記得跟好爸爸,千萬別因為一時貪玩而鬆開爸爸的手。如果爸爸工作太忙沒辦法陪你出去,那也要記得跟好哥哥,記得回家的路、記得隨時跟爸爸報平安。
 
如果20歲的你已經迫不急待的想自己背著背包就去自助旅行,而媽媽沒辦法在旁給你意見,請您記得準備好所有的事前工作,也別忘了多準備一件衣服,記得為自 己保暖、記得注意安全。偶爾,也記得把爸爸規劃到行程裡,爸爸也喜歡自助旅行,只是他的英文不好,能和你同行他一定會玩得更盡興。
 
我想,外向的你30歲也許還在想著什麼行業才會適合你,也可能沒有一個女朋友讓你想定下來,如果媽媽在你身邊你一定會受不了我每天對你的叨叨念念,媽媽只 希望你記得,如果你遇到了瓶頸,還有爸爸以及哥哥可以聽你說,也許哥哥可以給你不同的意見或想法,只是別忘了暫時先放下自己固執的想法,有時聽聽別人也可 以給你一個驚奇的答案也說不定。
 
無論如何,你要記得你天生就有一個迷人的笑容,每次媽媽只要看到你開心的笑臉、聽到你咯咯笑的聲音就會跟著你開心,你有把好心情傳染給別人的魅力,千萬,別忘了偶爾也要把這笑容,留給你自己。
 

我親愛的孩子們:
我這輩子到目前為止,因為有你們的愛,我才有勇氣什麼都不怕。你們讓我變得勇敢,卻也是我最不堪一擊的弱點,因為我太害怕突然有一天,我們誰先離開了誰。

在你們能自己展開翅膀自由飛翔之前,媽媽的愛,還只想一天一點一點地慢慢給你們,儘管媽媽每天被你們兄弟倆氣得臉紅脖子粗,或者拿著棍子追著你們跑,但媽媽對你們的愛每天都在增加,永遠不會變。
 
如果你們的未來,我突然不能參與了,請一定要記得媽媽對你們唯一的期望:

記得,永遠讓自己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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