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公.jpg  

孩子們的爺爺已經離開將近一個禮拜了,到現在為止,家裡的氛圍還沒辦法習慣家裡少了他,偶爾想起時,有一種難以言喻的難過,卻無法完全用言語或淚水來表達。

今天公公的國小同學會會長吳叔叔來家裡上香,我一邊折著紙蓮花一邊聽著吳叔叔拿著通訊錄聯絡著老同學告知公公離開消息,也同時一一通知他們公祭的時間,當下我心裡有好多好多感慨。都六十幾年了,還保持著聯絡的情誼有多難得。只是,能通知的其實也沒幾個,畢竟,他們都這把年紀了,一個班級裡又有多少同學還健在能接到這樣的通知電話?而接到這樣電話的心情,又存在著多少的沉重?對於自己未來的時日又該如何期待?

近些年來,對於死亡,我似乎不那麼害怕,但反觀對於死亡似懂非懂的大兒子,這是他人生中第一次面臨至親的家人離開,他看似堅強的樣子,卻把害怕及難過藏在最深的心裡。

公公在要離開時,兩個被我抱著懷裡的兒子看著我們大人難過、哭泣、聲聲喚著他們的爺爺,他沒有任何特別的反應,也沒有跟著哭喊要爺爺。我以為,他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回到家時,他卻問著我:「媽媽,我們可不可以叫神明讓阿公回來?」
在那一時之間,我不知道該如何回應他,他已經開始想念爺爺了,而這是他小小年紀所表達的方式。

那一天的傍晚,救護車來了之後,就再也看不到爺爺了,他知道是救護車把爺爺帶走的,回到家後他遠遠的聽到家附近的救護車聲,問我:「媽媽,是救護車要把阿公送回來了嗎?」他那帶著期待的興奮語氣,藏不住的盡是對爺爺的愛和思念。

而我在那當下,說不出那會令他難受的回答。

幾天前他在學校跟同學吵架,原因只是因為他跟同學說:「我阿公死掉了,你阿公可以借我嗎?」同學說不要,他就和同學吵起來了。

這些雖然是童言童語,有不捨,也有哭笑不得,他想念爺爺的心情早已溢於言表,昨天,大概是被長輩們難過的淚水傳染,他突然一直哭著跟奶奶吵著要找「阿公」哭得大人們柔腸寸斷。

孩子們哭得快,但也忘得快,雖然今日已恢復調皮搗蛋,沒再哭著要「阿公」,但我們都知道「阿公」在他心裡的地位是如此的無可替代,他小小的年紀也深深明白他們的爺爺如何的疼愛他們,雖然他習慣坐的那個位子已經不會再有祖孫倆鬥嘴的吵鬧聲,但他總會明白,他愛的人只是換了一個方式存在,而不是完全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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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訪客
  • 路過這兒..看到這篇文章...鼻頭酸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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